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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痕(3)

   所以现在他就呆在了这里。和一个重伤昏迷的银卷毛一起呆在似乎是猎人用于暂居的小屋。在这纷乱的世道,除了那些已经腐烂上层贵族,也不会有什么人还有闲情逸致进山打猎了,这里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,空气里弥漫着灰尘,干草堆的味道和几丝血腥味。
   他是第一次和这个所谓的先遣队长这么近。作为队里的新人,还是从乡下流浪而来的年轻人,他并没有久经沙场的人所磨砺出的剑术,有的只是战场上不要命的气势,因为后者他可以在营中留下担任一个小队长,但没有技术也意味着他不能成为冲锋队的队员。
   没有点火,只有从树林的缝隙中漏下的几点月光,透过破败的窗棂照了进来,他无所事事的观察起了这屋子里另一个人的脸。
   一头乱蓬蓬的卷毛。眉毛和睫毛都是白色。皮肤很白,能看到淡淡的青色的血管。唇色很淡,但唇形意外的圆润。鼻子很小。看不到瞳孔,不过战场上那双眼倒是可以威慑敌人,想来视线也很凌厉。少见的血色眸子。总结起来活活的像极了一只卷毛的兔子,不过手里的刀和他的名号远没有兔子那么温柔就是了。因为大量失血眉头紧皱,骨架很小,身形瘦削。
   在战场上来不及仔细观察,静下来细看才发觉,这个战场上威名赫赫的鬼神,在闭着眼时也才不过是个和他差不多的,十几岁的少年。土方一边看,一边在心里下着结论。
   “新人,再这样看下去我会以为你爱上了我哟,我知道我很帅,不要太崇拜我哦。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懒洋洋的声调,打破了这夜晚难得的静谧。
   我收回之前那句话。土方想,他和我没有差不多,不存在任何一点相似之处。一股子无赖气。“你醒了。”脑子里过了很多想法,嘴上他还是回了一句。“任谁被你那十分热烈的视线扫视都会醒的啊,正好我也休息够了,没事没事”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   他的视线当然没有那么热烈了。能在重伤的情况下醒来只能归功于他的超高的警觉性,毕竟在战场上,一瞬间的松懈都有可能丧命。但是能把警觉性提升到这个地步的人真的很少见。重伤昏迷时还能清醒,果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。
   “喂新人,你那里有可以喝的水么。”
   “没有。”
   当然没有。白天打的水已经成了血水,被他泼在房屋远处掩埋,夜间不能视物,野兽出没的丛林暗藏危险,何况还有一个散发着血腥气的伤员。
   逃亡的路上什么东西都是拖累,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,或许是离乡前小孩子塞给他的一块金平糖。这是现在已经几乎见不到了的珍稀物品了,他不喜欢吃甜食,所以一直带在身上,权当留个念想。
   “也是啊,现在的情况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去找水呢新人君,从一而终才是好男人哟。”
   土方的脑门上终于冒出了青筋,什么叫“从一而终”啊,谁要对你“从一而终啊”混蛋!他耐着性子说了一句“闭嘴,天亮了我去给你找水。”我可能是第一个敢让“白夜叉”闭嘴的人了吧,他又分出一缕心神想着。
   屋子重新被沉默笼罩,仅剩下两人呼吸声。
   “喂,”他听到自己出了声。但是对方没有回应。“今天你说‘被摆了一道’那是怎么回事。”这个疑问盘桓在他心头已经很久了,他觉得这位白夜叉一定知道些什么,能让他从一头雾水中解放出来。
   还是没有回应。越发昏暗的小屋内,他依稀看到那边的人闭着的眼。“喂你没事吧!”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向那边走去。慢慢接近了,他正准备去探一探这人的呼吸时,这头银卷毛终于忍不住抖了起来,他听到憋笑的声音。他觉得自己的头顶一定在冒烟,似乎听到了头发被烧焦的噼啪声,牙齿咬的嘎吱作响,“我在问你问题”他努力的沉着声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暴跳如雷。
   “可是新人君,你刚刚还在叫我‘闭嘴’呢!我可是有好好听你的话的哟!”声音里带着笑意,听得出来,他现在相当愉悦,恍惚中他觉得自己闻到了头发焦糊的味道。
   “我现在允许你说话了。”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。他听到笑声有了一瞬小小的停顿,伴随着轻微的嘶声,不过很快又消失了,那头让他恼火的银卷毛又开始抖个不停。伤口又崩开了。他想。那么大的伤口,本身止血就很困难,现在因为这种无聊的笑话崩裂,这白夜叉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儿。
   “躺好,”他说“我要换绷带了。”
(睡不着所以我更新啦!明天大概还有一更,也许是两更,后期可能会把1修一修,变成豪华加长版,话说我怎么越写越长,越写bug越多,越写越难自圆其说了呢……陷入沉思(๑˙ー˙๑))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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